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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安在搬去长公主府前一天,她让人请来了季嬷嬷与牧嬷嬷两人。

季嬷嬷穿着一身鸦青色的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一丝的乱发。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色的玉簪。脸上布满有深深的褶子,一双眼睛冷冰冰的没半点的温度,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与。

至于牧嬷嬷看起来也很严肃,不过相比季嬷嬷来说此人识趣得多。她在国公府这些天就安安静静呆在院子里,并不像季嬷嬷似的总说要见易安。

两人见到易安,恭恭敬敬地给她行了礼。

易安岔开腿双手抓着椅子整个人靠在椅子上,显得非常的懒散:“起来吧!”

季嬷嬷起身后看到易安这个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几只苍蝇,当下也忍不住说道:“姑娘,不管在任何场合女子坐时都该两脚合拢平放,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腹前,双手交叉时一定要右手在外。”

一边说,季嬷嬷还一边做示范。

易安哦了一声说道:“我的礼仪就不用们操心了,长公主已经答应教我礼仪了。今日叫们来,是让们教导下我身边的这几个丫鬟。”

嫁进皇家的女子,不仅嫁妆有定数,就是陪嫁进去的人也都有规定。五品以下品级的嫔妃能带一个丫鬟进宫,五品以上到四妃可以带两个丫鬟,皇后能带六个丫鬟进宫。易安是未来的太孙妃,嫁过去的时候能带四个贴身的丫鬟过去。

季嬷嬷脸色一变,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下来:“姑娘,我们是太子妃指派来教姑娘规矩礼仪的。现在情况有变,是否教导姑娘贴身丫鬟这事老奴不敢擅作主张,老奴得请示太子妃才能回复姑娘。”

易安摆摆手说道:“那现在就会东宫问下太子妃娘娘吧!”

只是听说两个人规矩严苛,这才想让她们教导墨雪几人。严师出高徒嘛,学好了规矩以后进宫也能多几个助手。不过两人不愿留也无妨,国公府再请过一个教养嬷嬷就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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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嬷嬷当下就回了东宫,倒是牧嬷嬷没走还留在国公府内。

易安也没管她们,回屋收拾东西了。不过易安并不喜欢穿衣打扮,所以东西比较简单,除了换洗的衣裳其他加起来一个箱笼都没装完。

邬夫人过来,见屋子里的箱笼说道:“易安,一定要住到公主府上吗?不能早上去晚上回吗?”

其实两家隔得并不远,坐马车一刻多钟的时间了。

易安摇头道:“长公主让我搬过去,我哪还敢讨价还价啊!娘,是不知道那个季嬷嬷有多难缠。我刚见她第一面就给我下马威,指责我这不对那不行的。要是让她教我规矩,我怕脾气上来暴揍她一顿。”

邬夫人有些不放心地说道:“那长公主教导礼仪的时候,可得好好学不能耍性子。”

“娘,我就是想耍性子也没这个胆子啊!”

虽然没像清舒那般对长公主充满了敬畏,但她也不敢惹长公主,要不然吃亏的保准是她。

吃过午饭易安就去了长公主府,邬夫人要陪着她一起去被拒绝了。到了公主府才知道长公主上午进宫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

易安去了封小瑜的院子里,看到鸣琴就问道:“晨哥儿呢?”

鸣琴笑着说道:“在厢房内玩呢!今日上午符府就送了一大堆的玩具过来了,哥儿非常欢喜一直呆在屋里玩呢!”

符家备了许多的玩具,如九连环、孔明锁、鲁班球、走马灯,另外还有五子棋、六博、双陆以及蹴鞠球等。许多东西福哥儿还不能玩,都是符景烯在外时看到买回家备着的。这次晨哥儿生病,清舒想着他有玩具玩能转移注意力就全都送了过来。当然,其中一部分玩具晨哥儿是有的,但孩子嘛不会嫌玩具多的。

晨哥儿正在玩走马灯,易安进去都没发现。

易安也没打扰她,退出屋子后问了守在外面的一个小丫鬟:“家县主呢?”

“正在屋里喂奶。”

这话一落,封小瑜从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
易安看到她疲惫不堪的样子,压低声音说道:“看满眼都是血丝也得注意身体啊!”

封小瑜笑着说道:“我上午睡了一觉。不用为我担心,我心里有分寸的饿。倒是,不是让明早过来吗?怎么现在快就过来了。”

易安摇头说道:“不想听我娘唠叨,所以就过来了。还是去休息下吧,我来陪着晨哥儿。”

见她犹豫,易安笑着说道:“怎么,怕我照顾不好晨哥儿?”

“行,那我去补个觉。”

傍晚的时候长公主回来,听到易安搬过来了就将她叫了过去。等易安坐下,长公主说道:“见了太子妃送去的那两个教养嬷嬷?”

易安也没瞒着她,说道:“见了一面,将我批得一无是处。”

“自己觉得的礼仪如何?”

易安坦诚地说道:“很糟糕。”

“凡为女子,先学立身。立身之法,惟务清、贞,清则身洁,贞则身荣,行莫回头,语莫掀唇……”

易安最怕咬文嚼字了,听完这段话头都大了:“长公主,还是用大白话跟我说吧!说的这些我听不懂。”

长公主笑着说道:“直白地说,就是女子要笑不露齿、行不摆裙、坐姿要端庄、站要挺直,说话要柔声细语。与我说说,符合几条。”

易安说道:“殿下,要我笑不露齿行不摆裙吃饭跟小鸡啄米一样,我觉得将我塞回我娘肚子重造会更快一些。”

不说长公主,就是莫英跟莫琪两人都笑了。

“既认定做不到,那还来做什么?”

以邬易安的性子只要下定决心去做肯定能做到,只是她压根就没想过去改变自己。

易安笑着说道:“学还是要学的,至少以后在大臣与命妇面前还得装一装,不然的话那些人不仅会攻击我还会牵连国公府。”

“若是这个心态那还是别学了,省得画虎不成反成犬。到那时,我都得被连累。”

易安站起来说道:“殿下,我是抱着很诚恳的心态来学的。”

“真是诚心来学,就该先将称呼改过来。”

易安一怔,不过很快从善如流:“是,姑祖母。”